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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吴歌吴谚

芦墟山歌摭谈(中)

张舫澜

代代歌手永流芳

  芦墟是一个典型的江南水乡古镇,环绕着芦墟镇的分湖、三白荡、东顾荡、邗上荡均是有悠久历史的著名湖荡,景色秀丽,气候宜人,此地可谓钟灵毓秀,历代人才辈出。清乾隆进士、体仁阁大学士阮元曾写下赞美芦墟的三首诗,其中第一首的第一句为:“四围春水一芦墟”。叶绍袁的《湖隐外史》、沈刚中的《分湖志》、柳树芳的《分湖小识》、郭麐的《灵芬馆诗话》、袁枚的《随园诗话》等书记载,芦墟历史上不但出现了张瀚、袁黄、陆燿、郭麐、迮朗、许半龙等诗人、文学家,还出现了柴才子、击柝老人、史挑水、吴鵾、杨其枫等民间诗人、民间歌手。故出生在分湖之滨大胜村的柳亚子先生在《陈梦琴先生诗词选合刻叙》中颇有感慨地说:“芦墟号称文学渊薮”。

  自清代至民国一直到解放前后这一段相当长的历史时期中,以芦墟为中心的分湖流域又出现了一批杰出的民间歌手,他们是:杨其昌、毛坯阿四、沈进高、孙华棠、李巧福、许庆福、金阿五、金老虎、张云龙、陆阿妹、陆洪奎等。歌手是山歌的载体,他们承上启下,在传唱的过程中,以强盛的艺术生命力,传下了许多山歌精品力作,留下了不少艺术佳话,深深地活在家乡人民的心里。

  时光跨进了粉碎“四人帮”、大地回春的80年代,由于江、浙、沪吴语协作区民间文学工作者的同心协力和共同努力,掀起了一个抢救吴歌遗产和研究吴歌的新热潮。特别是《五姑娘》的发掘,举世嘱目,使芦墟山歌更为得到重视。在这个时期里,对100多名歌手所唱的山歌进行了采录,发现了30多名比较优秀的歌手,其中十位歌手尤为突出,他们在演唱的内容和艺术的风格上各具特色,各有千秋,实属优秀。他们犹如“春蚕吐丝”,把珍贵的民间口头文学留下来,为抢救芦墟山歌这一民族民间文化遗产作出了重大的贡献。现将这十位优秀歌手作一简要的介绍:

  1、陆阿妹(1902-1986)本姓孙,出嫁后从夫姓陆。出生于分湖之滨的杨家浜(今属嘉善县陶庄镇汾湖村),1937年到吴江芦墟镇落户定居。其父孙华棠是分湖流域著名的山歌手,是“歌王”杨其昌的徒弟。陆阿妹六、七岁就跟父亲学山歌。她自小聪明伶俐,记忆力惊人。长篇叙事山歌《五姑娘》就是由她父亲传授给她的。其父做了一世的长工,阿妹和胞兄孙启龙也在地主家当看牛娃、做小长工。唱山歌是长工们在苦难的日子中的唯一乐趣。陆阿妹勤学苦练,在少女时已初露锋芒。1923年夏秋之交,芦墟商会和当地南社诗人柳亚子、陆简敬等联合发起,在刘王场举办了山歌盛会,高手云集。正值妙龄的陆阿妹以其清脆的嗓音,优美的唱腔,生动的歌词,令全场震惊,被誉称为“山歌女王”。解放后,当地政府安排他们夫妻俩分别在小学和中学当校工,唤起了阿妹的新歌兴。1953年,陆阿妹参加了苏州专区民间文艺会演,演唱芦墟山歌获得一等奖。她能唱山歌500多首,单长篇山歌就有《五姑娘》、《赵圣关》、《鲍六姐》、《卖盐商》、《打窗棂》、《载阿姨》等。她唱山歌有着“立地变”、“立地编”、“立地唱”的特有才能,又善于“调山歌”,博采众长,《五姑娘》这部长歌在她传唱过程中,不断锤炼,不断加工创作,使之越发完美,越发感人。陆阿妹是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、中国歌谣学会理事、江苏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。

  2、蒋连生(1909-1990)吴江市芦墟镇新庄村人。他家原在芦墟孙家浜,是上海、浙江的交界处,是个有名的“山歌村”,又是有“尖田孙家浜,夜夜要拿网来张”之称的渔村。1958年开太浦河拆迁至莘塔新村。蒋连生9岁丧父,11岁替人家看牛,17岁以捕鱼为生,还种一点租田。中年时替人家摇了几年航船。后来夫妻俩靠一只小网船捕鱼虾来维持全家生活。蒋连生自幼爱山歌,开头跟着胞兄蒋顺林学唱,后向同村的金阿五、金老虎两位著名歌手虚心学歌。他虽不识字,记忆力却特别强,人又聪颖,几年后很快就出人头地。他唱起山歌来吐字清晰,字正腔圆,富有韵味,而且有一股像老虎下山的猛劲和气势,人家就给他起了个绰号叫“山歌老虎”。他的代表作有《赵圣关》、《鲍六姐》、《庵堂相会》三部长篇山歌,还能唱《五姑娘》、《打窗棂》等长歌片段及许多中、短山歌。他又善唱花鼓戏、滩簧和各种小调,《庵堂相会》就是由他自己把原花鼓戏改编成山歌的。80年代,他多次在吴歌学术讨论会上和各种山歌活动中献歌,并多次接受中外民间文学专家和音乐家的采访,他总是和盘托出,热情高歌。他是江苏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、苏州市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、吴歌学会会员。

  3、张阿木(1910-1992)吴江市芦墟镇云甸岸村人。全家五弟兄,他是老大,家贫,最小的弟弟送给了人家。他没上过学,从小放牛、打短工。20岁时回家与弟辈种一点租田,但日子过不下去,只得又出外做长工。张阿木自小迷恋山歌,13岁起学唱,虚心好学,向金阿五、金老虎等名师学歌。婚后,又时常与妻子的舅父蒋连生切磋歌艺,对唱山歌,取长补短。25岁时的张阿木已有满肚子的山歌,他家住港北云甸岸,港南云甸岸却属浙江嘉善大舜乡的农村,只要一听到他的山歌声,港北港南的村民都会来听他的歌,夏天晚上乘凉还隔港对歌。两岸人家都说他的山歌唱得最好听,他是小沙喉咙,声音很糯,像淙淙的流水,委婉动人,听山歌的人就给他起了个“叫哥哥”的绰号。80年代的一次献歌会上,张阿木一曲《五姑娘》中的精彩段子《绣汗衫》,用“急急歌”一口气一连唱了150多句,句式多变,妙用叠句、衬字,层出不穷,博得满堂喝彩。他唱的长歌《鲍六姐》、《卖盐商》中有不少与众不同之处。所唱的《五姑娘》、《赵圣关》、《载阿姨》的几个片段和中篇山歌《渔女四姑娘》及不少短歌也属优秀之作。他收过几个徒弟,其中一个是他的侄女,即现还健在的83岁的老歌手陆福宝。他晚年在芦墟苗圃场看管花木,患有支气管炎,但对来访的中外学者总是乐意献歌。他是江苏省民间文艺家协会员、苏州市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、吴歌学会会员。

  4、赵永明(1920-2000)吴江市芦墟镇秋水潭村人。自幼家中贫苦,无钱上学,就去替地主放牛,后当长工,直到解放才回到家。60年代初他响应政府号召曾支援新疆,但只待一年多时间就回芦墟。他孑身一人,到了四十六岁,进一寡妇的门,才有了一个家,但生活凄苦。说起山歌,是他唯一的开心事。他很小就对山歌着迷,一有空就听金阿五、金老虎等老前辈对山歌。13岁那年他到嘉善乡下看牛,做小长工,听说隔壁有一个姓韩的跷脚裁缝能唱山歌,他就利用晚上空闲时间上门讨教。十七、八岁时,他与同村的陆洪奎最投合。陆洪奎比他大16岁,人称“山歌老大”,满腹山歌,唱得十分正宗、好听,赵永明如饥似渴地向他学,交谊在师友之间,后成为老搭档。1963年援越抗美之时,陆洪奎与赵永明两人合作演唱新编十字歌《美帝是只野心狼》,先后参加吴江县和苏州地区的群众文艺会演,他们用了“落秧歌”、“大头歌”两种曲调,一唱一撩(和),配合默契,唱得深沉、激越,扣人心弦,全场报以一片热烈的掌声,最终获奖。赵永明身材矮小,头颈粗短,唱起山歌来喉咙响亮,歌声圆润悦耳,韵味十足,故以“山歌知了”绰号闻名于世。他能唱长歌《赵圣关》、《打窗棂》、《卖盐商》,还会唱《五姑娘》、《鲍六姐》等长歌的片段及好多中、短山歌。中外专家、学者对他有很高的评价。他是江苏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、苏州市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、吴歌学会会员。

  5、高林益(1921-2001)吴江市芦墟镇秋水潭村人。小时家中贫穷未读书,去看牛,年少就做长工。为人忠厚老实,待人诚恳,沉默寡言,举止稳重。对于山歌,他认为是自己人生中最大的乐趣。他唱起山歌来从容不迫,悠悠扬扬地没个完。他少年时拜村上“山歌老大”陆洪奎为师学歌,还不时听山歌高手们演唱,并经常与比他长一岁的赵永明一起参加歌咏活动。他能唱长歌《卖盐商》、《赵圣关》,又能唱《鲍六姐》、《五姑娘》、《打窗棂》等长歌片段及不少短山歌、小调。他演唱的《失落绣花鞋》是一部抒情与叙事结合得很好的中篇山歌。他唱起山歌来深沉古朴、风格独特。所唱的那首《一个姐妮生来面皮黄》(分湖山歌),节奏敏快,幽默风趣,令听者难忘。他多次在不同场合献歌。所惜在1996年,因小儿子车祸身亡受到了极大刺激,伤子之痛,郁结成病。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、中国民俗学会副理事长贺学君于1998年5月来芦墟作长篇叙事山歌的调查研究,特地拜访了病中的高林益。2001年5月贺学君又为撰写长篇论著《中国民间叙事诗史》,再次到芦墟深入研究考察,专门安排5月16日一天时间慰问和采访高林益。高林益虽已病入膏肓,这天似乎回光返照,显得很有精神,微笑着执意要孙子搀扶他到小园内演唱他钟爱的山歌,贺学君欣喜地拿起了录像机,为他所唱的山歌代表作录音录像。贺先生离芦到京不久,高林益就在同年农历六月十七日晚与世长辞了。高林益是苏州市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、吴歌学会会员。

  6、蒋廷山(1902-1982)吴江市芦墟镇新庄村人,与蒋连生系同村同族。原也世居以“山歌村”著称的孙家浜,1958年拆迁至莘塔新村。他曾是显赫一时的名歌手,人家说他有“满肚子的锦绣山歌”,都尊敬地称他“毛相”。他唱山歌有他特殊的风格,歌声很尖,拖音又很长,迂迥曲折,故别人给他起了一个绰号叫“山歌野猫”,亦因他排行第七,又有“野猫阿七”之称。他没念过书,做了大半世长工,直至解放土改分田地,才自己当家。他很小就学歌,少年时经常与年龄比他稍长的山歌高手金阿五、金老虎一起唱山歌和结伴去对歌、赛歌。后来又与蒋连生搭档演唱。他会演唱的长篇叙事山歌不下于十部,中、短篇更不计其数。但晚年他的健康状况很差,常年卧病在床。1981年春天,正届他80岁时,对他所唱的长歌《赵圣关》、《打窗棂》作了记录并录音。但因他患有严重的哮喘病,唱起来很吃力,采录工作十分艰巨,从4月一直到10月,断断续续进行了半年多时间。虽未唱完,但他所唱的《赵圣关》中的《歌头》、《到临平》、《讨年庚》、《起卦》、《问讯启程》几个段子确实有较高的艺术水平。他曾拖着重病体对采录者恳切地说:“我要尽量多唱出点来,否则就要带走了”。在场的人无不为这位老歌手那种可贵的奉献精神而感动。所遗憾的是蒋廷山就于下一年(1982年)不幸病故。

  7、陈荣生(1909-1985)吴江市芦墟镇甘溪村人。出生于富裕农家,从小念过私塾。为人正派、善良,有正义感。抗战时期,他当过几年代保长,为乡民做过一些好事。他自小钟情山歌,常出外向老歌手学歌。他这种有田地和牛、船被称为“养牛种田人家”,自己也下田干活。每年农忙雇短工时,总要雇几个山歌高手来他家干活。这样与歌手一起劳动,自己还可利用这个机会向他们学习山歌,使他所唱的山歌越来越多、越来越好,渐渐就出了名。同时他对迎神赛会及传统佳节的民俗文娱活动,总是出钱出力、出面组织,还举办对歌、赛歌。他曾收集到《赵圣关》等山歌抄本,后失于“文革”之中。粉碎“四人帮”后的1982年,对他演唱的长歌《赵圣关》全部记录下来,其中《进十重门》、《阿喜点药方》二个片段随即辑入《吴歌资料选编》。1983年至1984年间,对他所唱的《打窗棂》中的四个片段也进行了采录,并入编《苏州民间文学集成·长篇叙事吴歌》卷四内。正要对陈荣生的山歌继续搜集时,他竟于1985年农历三月因患胃出血去世。

  8、张琪荪(1908-1990)吴江市芦墟镇著名老中医,人称“老琪先生”。出生于分湖之滨的北厍浮楼村,后迁居芦墟镇开业行医。分湖张氏原为世代书香的耕读之家,到张琪荪一代已家道中落。他三岁母亡,六岁父逝,嗣于伯父。六岁时即当看牛囡。七岁那年,伯父见其聪慧过人,就让他白天上学,放学后放牛。他共念了七年私塾,品学兼优,深得塾师器重,还叫他当小先生。后拜葛昌明为师学医,满师后悬壶于家乡。行医50余年,闻名于分湖流域。他自小热爱民间文艺,所唱的山歌语言生动,富有文采。浮楼是著名的“山歌村”,村上过去出了一个赫赫有名的歌手叫“毛坯阿四”(朱阿四),是“歌王”杨其昌的徒弟。“毛坯阿四”在村上又收了不少徒弟,徒弟们后来组成了“山歌班”,张琪荪念私塾时,就向“山歌班”里老师傅学歌,还热情参加迎神赛会中的演唱活动。当了医生后,他接触了更多的歌手,不少成为知交,向他们讨教,还记录了一部分山歌。他年轻时当过“神歌先生”,曾在庄家圩猛将会及赕佛讯演唱《刘猛将神歌》等赞神歌。并搜访到几十种山歌、赞神歌、宝卷、道情、佛曲的抄本和刻本,但大都在“文革”中被抄去烧掉。现幸存的清咸丰四年甲寅(1854年)《赵圣关山歌》、《薛六郎山歌》手抄本和清乾隆《洄溪道情》稿本等,可为稀珍之宝。最使他惋惜的是那部自己多次演唱的《刘猛将神歌》手抄本也失于“文革”之中,直到他晚年还念念不忘。就在他80岁(1987年)时,经他苦思冥想,断断续续地达一年零五个月的回忆演唱和口述,由他儿子张舫澜、孙子张缮如实记录下来,共1800余行,才了却了这位老先生的心愿。次年,他所患的痔疾病变,医治无效,于1990年农历正月初十不幸逝世。《刘猛将神歌》在《中国·芦墟山歌集》上公开发表后,立即引起中外学者的重视。日本兵库大学文学博士太田出、滋贺大学史学博士佐藤仁史对《刘猛将神歌》和芦墟山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,认为这是一座待开发的宝库,有很高的研究价值。这两位日本青年汉学家,在2004年中,曾三次赴芦考察研究,正在撰写一部有关猛将军及其庙会的长篇论著。

  9、徐家贤(1915-1993)出生分湖北岸的北厍浮楼村的“庙港上”。自小在这个被誉为“山歌村”的环境中成长,耳濡目染,深深爱上了山歌。在私塾上学时放学回来就与同伴任龙生等一起向老一辈歌手学山歌。山歌前辈“毛坯阿四”是他心中的偶像,“老琪先生”是他的崇拜人物。每逢庙会,他总是兴高采烈地参加演唱山歌、拜香灯、打花鼓等说唱歌舞活动。稍长去青浦鲜肉庄学生意,接着在芦墟、北厍两地做了多年伙计,后回乡务农。三、四十年代,他热心参加迎神赛会、赕佛、赕青苗等农村民间文艺活动,还曾随张琪荪一起在庄家圩猛将会上演唱《刘猛将神歌》。解放后,他担任大队干部,非常支持大队青年的业余文娱活动。1963年4月11日,江苏省音协采风组到浮楼采风,49岁的徐家贤正担任大队长兼副书记,他当场演唱长歌《赵圣关》中的《点药方》等段子及几首短山歌、小调,其中《要救奴郎命一条》等入编《吴江县民间歌曲采风录》一书。1982年春,徐家贤从村民委领导岗位上退了下来,被聘请去镇郊三农场帮助工作。期间曾对他演唱的长歌《卖盐商》进行了采录,同时对他所唱的长歌《赵圣关》中《两只鸳鸯一条心》等段子也录了音。徐家贤满腔热情接受采风,他总是把唱山歌作为一件重要的事情来对待,尽心尽力献歌。

  10、朱留金(1929-2000)出生于分湖之滨的北厍汾湖村“浦家埭”的一个贫苦农民家中,只进了很短时间的学堂门,13岁就到芦墟学木匠。师傅姓杨,是一位有名的山歌手,在教他木工技术的同时,又教他唱山歌,使朱留金逐渐对山歌产生了很浓的兴趣,从此热爱山歌。每逢杨师傅被邀请去唱山歌或对山歌,朱留金就跟着一起去唱。师傅主唱,徒弟和唱(即“撩”),一时传为佳话。后朱留根一人外出做木匠,哪里干活,哪里就有他的山歌声。遇到高手,他总是虚心求教,使他的山歌更有长进,被称为“山歌木匠”,在分湖北岸颇有点名气。他演唱的叙事山歌《周小妹嗷郎》有1000余行,共分四套,短小精悍,别出心裁,于1984年4月采录。他演唱的另一部带有神话色彩的长篇叙事山歌《董永与张七姐》全歌1500多行。此歌与民间故事《牛郎织女》、黄梅戏《天仙配》同一题材。这部长歌是他师傅口传给他,他在传唱过程中,有所借鉴,并进行了再创作。他用山歌的特有叙述手法,强调了董永以孝感天的思想,对董永这一主要人物刻画得十分细腻,富有传统民间文化的特点。周志南在搜集他演唱的《周小妹嗷郎》后,又于1994年5月记录了他这部长歌。

  上述十位歌手,对丰富芦墟山歌宝库作出了无私的奉献,功不可没。他们留下的精品佳作已分别载入《中国·芦墟山歌集》、《吴歌遗产集粹》、《江南十大民间叙事诗》、《中国歌谣集成·江苏卷》、《吴歌新集》、《苏州歌谣谚语》、《中国民间文学集成·吴江县资料本》诸书,将流芳百世。

  芦墟山歌是不朽的,芦墟山歌的歌手在“而今吴歈逢盛世”的大好形势下,继往开来,后继有人。目前的歌手在传承和年龄上有四个层次(即有四代歌手):1、老年歌手,70岁以上的:有丁龙宝(女,90岁)、陆福宝(女,83岁)、周阿通(男,82岁)、陆海荣(男,81岁)、孙云林(男,79岁)、袁二宝(女,78岁)、潘凤珠(女,76岁)、杨洪兴(男,74岁)、庄大众(男,70岁)等20多名;2、中、壮年歌手,50岁至60岁左右的:有柯金海、张觉民、郁伟、杨敬伟、杨文英、陆维奇、叶文加、沈毛头、沈天生、黄庭淼、陆擎天等30多名;3、青年歌手,20岁至35岁左右的:有张莹、陈友明、陈益华、张引仙、杨富英、包向阳、骆雪梅、沈天林、沈伟忠等30多名;4、少儿歌手:有芦墟镇中心小学的少儿山歌班和芦墟镇幼儿园的幼儿山歌班,拥有众多的小歌手,是芦墟山歌的接班人。青年和少儿歌手所演唱的山歌还大胆地进行了创新。芦墟山歌的歌手一代哺育一代,代代相传,绵延不绝。这可谓:江山代有才人出,不废江河万古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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